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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26 09:39:43 来源:北京文艺网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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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菲茨杰拉德


  F.S.菲茨杰拉德,美国小说家。1896年9月24日生于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父亲是家具商。他年轻时试写过剧本。读完高中后考入普林斯顿大学。在校时曾自组剧团,并为校内文学刊物写稿。后因身体欠佳,中途辍学。1917年入伍,终日忙于军训,未曾出国打仗。退伍后坚持业余写作。


  1919年出版了长篇小说《人间天堂》,名声大噪,小说出版后他与姗尔达结婚。婚后携妻寄居巴黎,结识了安德逊、海明威等多位美国作家。1925年《了不起的盖茨比》问世,奠定了他在现代美国文学史上的地位,成了20年代“爵士时代”的发言人和“迷惘的一代”的代表作家之一。


  菲茨杰拉德成名后继续勤奋笔耕,但婚后妻子讲究排场,挥霍无度,后来又精神失常,给他带来极大痛苦。他经济上入不敷出,一度去好莱坞写剧本挣钱维持生计。1936年不幸染上肺病,使他几乎无法创作,精神濒于崩溃,终日酗酒。1940年12月21日并发心脏病,死于洛杉矶,年仅4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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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


  菲茨杰拉德认识泽尔达的时候刚刚22岁,泽尔达18岁,那是整整一百年前,1918年,当时一战马上就要结束了。


  泽尔达出身名门,父亲是阿拉巴马州的大法官,母亲也是大家之女,外祖父一支里有好多显赫人物,比《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还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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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达

  泽尔达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就是掌上明珠,这样家庭里的女孩多少有些憨傻,她们不见得有多物质,只是从小就过惯讲究日子,不大会过别的日子,最拿手的本事就是花钱。


  她未出阁时性格如火,貌美如花,身边的男孩子穿梭不息,她随便招招手就有人为她赴汤蹈火。况且她聪明伶俐,才华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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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的泽尔达


  到了1970年代,传记作家去泽尔达的故乡探访,当的老地人依然记得泽尔达,他们讲述着年轻时的泽尔达有多迷人:她穿着连体泳衣坐在男孩子的车上,雪白的大腿翘得那么老高,路上的小伙都冲她欢呼,她站起来,挥舞手臂说:“你们好啊,我的小糖豆们!”大家都疯了。


  这些老人就是当年的小伙,谈起这些,他们有点“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的怀恋,因为那是他们青春岁月中的女神。


  这个女神最后嫁给了菲茨杰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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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茨杰拉德与女神泽尔达出现在《人间天堂》的封面上


  娶这样的太太,菲茨杰拉德是有压力的,他家世平平,全靠写字挣钱,这婚事开始差点儿黄了,岳父母的心情普天之下都一样,一听不是门阀世家,心里先凉了半截,再一听是“自由职业者”,就几乎要拔腿走人了。但小伙子看起来脾气是蛮好的,像是个暖男,而自己家的小姐是个什么秉性,老两口也明白,虽然长得漂亮,却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样的闺女娶过去是没法过日子的。


  那个年代的美国南部,很多大家小姐还保留着《乱世佳人》时代的老南方遗风,出得厅堂,也能操持家务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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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泽尔达却不是这块料,嫁给菲茨杰拉德之后,她在家务上一塌糊涂,两口子到了欧洲,被佣人们报虚帐,说一个月吃了十四公斤的黄油,泽尔达仰着漂亮的小脸问:十四公斤是多少啊?很多吗?


  泽尔达小姐对黄油没概念,对鲜花和美酒却如数家珍,特别是在巴黎这种销金窟,打发时间主要靠花钱,有一阵子看见花就买,一出手就是上百法郎。她觉得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扎马蹄莲的丝带断断不能用白色的;上好的芭蕾舞鞋可遇不可求,一旦碰到必要囤上一百双才可以;而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应该看今天是什么样的天气,万万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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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菲茨杰拉德就要不停地写字,他平常一篇小专栏的文章就可以卖到4600美金,当时一个普通教师的年收入才1299美金。即便如此,夫妇两个依然入不敷出,海明威认为菲茨杰拉德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娶了泽尔达。


  但是他不知道,当菲茨杰拉德追求泽尔达时,他的同学提醒他,这样的小野猫他未必搞得定,菲茨杰拉德却立誓,非卿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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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明威对生活自有一种枭雄态度,不和解,要死磕。但是菲茨杰拉德不是,他不肯伤害任何人,他敏锐通透,但是心慈手软,所以只好被这个欺软怕硬的时代伤害。


  1925年,菲茨杰拉德出版了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时距离他结婚五年了。菲茨杰拉德说,“对这个时代来说,只要某样东西充满奇幻色彩,有助于时代的不朽,人们就不关心它是否真实还是虚假,但是这些东西终将逝去,我这本书就想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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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小说奠定了他在英语文学史上的地位,在20世纪末的时候,美国学术界权威评选出这个世纪里的英语文学Top 100,《了不起的盖茨比》高居第2位,海明威排名最高的《太阳照常升起》才排在第45位,可惜当时两人都已作古,看不到身后这一局。


  但身后名声虽隆,《了不起的盖茨比》当时却卖得不好,第一版两万册用了几个月才卖完,第二版更慢,到1940年菲茨杰拉德死的时候,还有三千多册堆在出版社的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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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小李子和凯瑞·穆里根共演《了不起的盖茨比》


  这样的销量对菲茨杰拉德来说,是耻辱。要知道,他的第一本小说《人间天堂》在1920年出版,首印3000册,3天卖光,之后一年再版12次,总共卖出4万9千册。


  除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卖不掉之外,还让菲茨杰拉德难过的是泽尔达这个时候有了个外遇,是个帅气的法国飞行员,热衷于半夜在他家上空做飞行表演,不顾死活地翻跟头,然后扔下一封封炙热的情书。这个飞行员还曾经叫嚣着要跟菲茨杰拉德决斗, 后来被泽尔达死死拉住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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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明威理解不了,这样的老婆为什么不能换。


  海明威讨厌泽尔达,他说“菲茨杰拉德可能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好的作家之一,但是他娶了一个毁他一生才华的人,可怜的人啊。”


  泽尔达也理解不了,海明威为什么能那么频繁地换老婆,她觉得这个所谓硬汉是个“假货”、“骗子”。


  所以这两个人痛恨了对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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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泽尔达和海明威反倒有着相似之处,他们身上都有一股明朗、泼辣、勇敢、甚至疯狂的气概,这些都是菲茨杰拉德所没有的,他柔美颓废,一生都被飞扬跋扈的性格吸引。


  但是到了后期,抛弃菲茨杰拉德的,不是泽尔达,反而是海明威。


  他经常公开羞辱他,嘲笑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太阳照常升起》是菲茨杰拉德给改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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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硬汉”特质其实需要一个“硬心肠”做底子。


  菲茨杰拉德没有,泽尔达也没有,他们的一生,是彼此消耗的一生,相爱相杀的一生,因为心软,所以纠缠不清。但是这点“心软”,却是人世间的柔情所在,因为不肯让对方坠入深渊,干脆放弃让自己升腾于空的机会,你很难说清谁是谁非。


  但世人不肯理解他,这个世界总是对彪悍的人温柔,对温柔的人彪悍,天下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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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茨杰拉德一生优柔,温润如玉,他的好日子只有十年,就是跟泽尔达结婚的头十年。


  之后酗酒影响了他的创作力,他的身体垮掉了,接着精神垮掉了,他的小说越来越难产,读者不买他的小说了,接着评论家也开始讽刺他江郎才尽,他想用文字打败时间,结果发现时间很硬朗,自己反而熬不过去了。


  最恐怖的是,泽尔达有点不对头,喜怒无常,喝多了酒就在家里瞪着眼睛骂人,最厉害的时候天天披个白袍子,宣称自己是上帝的化身,菲茨杰拉德只好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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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后期两个人不可能生活在一起,虽然菲茨杰拉德一有空就跑到精神病院去看望泽尔达,但是每次碰面两个人都会激烈的争吵,然后不欢而散,可是在之后的信件里,他们又会不停地道歉,用百倍的爱意试图挽回吵架造成的裂痕。


  1934年,菲茨杰拉德一边写着小专栏来负担泽尔达在疗养院的费用,一边艰难地完成了 《夜色温柔》。


  《夜色温柔》面世后收到评论家的很多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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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和评论家是一对生死冤家,彼此从来看不顺眼。海明威面对阴阳怪气的评论家直接就打起来了,村上春树要文雅些,他专门写文章讽刺评论家是“瞎眼乌鸦”, 还祝福他们“互相啄死”算了。


  菲茨杰拉德不是,他是个太柔软的人,也不好斗,这又给了评论家另外一个理由——软柿子好捏嘛。 而这个世界不存在绝对的好坏,大多数时候大家比拼的是谁比较彪悍而已,死硬到底,说不定你就赢了。但显然,菲茨杰拉德不是硬汉,他被骂得没有信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来想去决定给泽尔达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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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尔达进了精神病院之后,疯疯癫癫的,但是她的韧性还在,她的艺术眼光也在,她看了那些评论家的文章后,提笔给他丈夫写信:亲爱的,不要搭理他们,这些人除了《圣经》没读过别的书,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评论你的小说?你的小说那么美,那么美,是这个时代最优雅的回响。


  后来证明泽尔达说得没错,《夜色温柔》后来也入选二十世纪英语文学一百部小说,排名也比海明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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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尔达前后写了好几封信,试图挽回自己丈夫摇摇欲坠的自信心,但菲茨杰拉德还是很不开心,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酒,冲远方的老婆大喊:你不懂,你从来没有过挫败的感觉。这个敏感细腻的人一辈子为自卑所苦。


  《夜色温柔》前后写了八年,一度非常难产,每次菲茨杰拉德准备快马加鞭把它写完的时候,泽尔达就犯病了,需要进精神病院,菲茨杰拉德只好把小说暂时搁置,去写来钱快的小短篇,好支撑自己老婆的医疗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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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尔达去的精神病院更加像是个疗养院,她在里面待得不算难受,护士们都很客气,一日三餐吃得很饱,然后站在阴沉的大窗户前面画油画,医院偶尔允许她去镇上溜达,于是她看电影,吃午饭,像个淑女一样买花,娇羞无比。


  菲茨杰拉德后期为了挣钱,只好去好莱坞做个小编剧。他是一流的作家,但扔到好莱坞呢?失败的编剧。他在好莱坞过得并不开心,因为他不肯放弃自己的文学性——他是写《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人啊,你让他怎么去写《小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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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泽尔达的疗养院在天天催债。


  他只好夜以继日地写,心脏病发作起不了床,就让人打了个小桌子支在床上继续写,还把这事得意地写信告诉泽尔达。


  但是即使再辛苦,菲茨杰拉德从没有想过要放弃泽尔达,他给精神病院寄钱,即使挣一百,也分给她五十。一有空就安排女儿去陪她,也带泽尔达去旅行。在分隔两地的十年里,他们一直通信,以“亲爱的”相称,心情好的时候用“最亲爱的”,吵得再厉害,信结尾的时候一定要说“永远爱你”,虽然这只是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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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赚取稿费,菲茨杰拉德为星期六晚邮报撰写了大量短篇小说


  菲茨杰拉德后期在好莱坞有一个红粉知己,是个八卦专栏的女作家,在生命的最后三年里,他们生活在一起,互相照顾,精神上也彼此取暖。从菲茨杰拉德这三年里的创作欲望来看,她一定在精神和生活上给了他巨大的慰籍,她也是一个自信、活泼、飞扬跋扈的女子,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泽尔达。


  菲茨杰拉德临死还在努力写稿付账单,毫无征兆地,他心脏病发作死掉了。去世之后,泽尔达一直呆在精神病院里,1948年,医院发生火灾,她没逃出来,烧死在里面,终年48岁。(摘自作家秦瞳的《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金童玉女还是乱世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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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杰拉德、妻子姗尔达,和他们的女儿

  菲茨杰拉德的致女儿书


  亲爱的司各特:


  我也没有多少时间给你写信了,希望你能把这封信读上两遍——虽然这看上去比较痛苦。或许,你现在会拒绝接受它,但是过不了多久,这些话将成为你的真理。我在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或许认为我已是一个老人,是个“专横”的人;当我向你说起自己年轻时的经历,我所说的一切对你来说是不真实的——因为年轻人总是不相信父辈们年轻时候的事情。但是,如果我能把它写下来的话,你也许会理解一点。


  当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我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梦想中。梦想一直在成长,我也学会了如何描述出它,让别人聆听它。有一天,梦想破碎了,那就是我最终决定和你妈妈结婚的时候,尽管我知道她从小娇生惯养,而且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跟她结婚之后,我就立刻后悔了,但是那些天我还是很耐心,尽量维持这种关系,通过另一种方式去爱她。在你出生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生活充满了幸福。但我是一个分裂的人——她需要我为她做更多的工作,因而我不能更好地追求自己的梦想。当她意识到工作是我仅有的神圣的事业时,一切都为时已晚,她试图通过自己的工作来弥补这些,但是已经太迟了,她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彻底地不行了。


  让我去弥补损失的话也已经晚了——在她身上,我已经花费了几乎全部的资源、精力和财富,但是我依然奋斗了5年,直到我的身体也彻底垮掉,现在,我所关心的事情只有酗酒和遗忘。


  我所犯的错误就是跟她结婚。我和她属于不同的世界——如果她在南方的庄园跟一个单纯的男人结婚的话,她可能会过得很快乐。她缺少在大城市这个舞台生存的能力——有时她会装作有这个能力,而且伪装得很好,但事实上她并没有。在应该强硬的时候,她表现得软弱;在应该让步的时候,她却表现得很强硬。她从来都不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她已经把这些弱点都传给了你。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恨她的母亲没有教给她任何好的习惯——除了“得过且过”和狂妄自负。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任何被懒散带大的女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愿望就是你不要变成那种人,那种给自己和别人都带来毁灭的人。当你在14岁那年开始显露出令我烦扰的迹象时,我安慰自己说,你可能在社交方面早熟了一些,而接受严格的学校教育将会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有时我也这样想,那些懒散的人似乎是一个特殊的阶层,对他们来说,什么事情都没安排好,也不能强求他们什么——他们对于人类家庭惟一的贡献,就是占据一张普通桌子前的一个坐位罢了。


  我重新调整自己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如果你选择了那种懒散的生活方式,我也不想去改变你。但是,我希望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我都不再被懒散的人烦扰。我希望自己的精力和薪水能用来服务那些跟我有共同语言的人们。


  我担心你并没有意识到这些,没有意识到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是一个曾经做出优秀业绩的人最后的竭尽所能。我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或者说足够的金钱来承担一个沉重的负担。当我感觉自己正在做这些的时候,我心里会充满愤怒和怨恨。像你妈妈那样的人必须得到帮助,因为他们的病痛致使他们无所作为。但是,另外一件事就完全不同了:你已经度过了两年碌碌无为的生活,你既没有改进你的身体状况,也没有调整你的精神状态,你惟一做的就是一封接一封地给那些沉闷的人们写一些沉闷的信件,除了收到一些你自己并不接受的邀请之外,你做这件事没有任何目的。甚至在睡觉的时候,这件事仍然在继续。因此,我知道你现在的整个旅行就是等待邮件的漫长过程,那就像一个爱嚼舌的老妇从来不能让她的舌头停止下来。


  你已经到了这样的年龄:只有当你看起来有前途时,大人们才会对你产生兴趣。小孩子的心灵是迷人的,因为他用全新的眼睛看待旧的事物——但是大约12岁的时候,这种情形就改变了。青少年的言行和贡献相比于成年人都没有优势。和你一起住在巴尔的摩时(你曾跟哈罗德说我对你的态度在严格和疏忽之间变换不停,据此我猜你这些话的意思是指我有时候非常轻率,所以感染了肺结核;或者是我只顾自己一心写作,因为我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活动,除了跟你在一起之外),由于你母亲的病情,我不得不负担起家庭的责任。但是,我对你戴男礼帽和不停地打电话的行为,一直都没放在心上,直到那天在舞蹈学校你故意怠慢我,从那以后,我才不愿意……


  总而言之,自从你在夏令营把自己训练成一个优秀的潜水员,之后(你现在已经比以前退步了不少),你所做的能让我高兴和自豪的事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你作为“野蛮社会女孩”的经历,那是在1925年,我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不想再知道这些——它们会让我心烦意乱,就像跟富家子弟共进晚餐一样。当我感觉到你没有做有益的事情时,你的陪伴和照料只会让我失望,因为那是愚蠢的浪费和琐碎的烦扰。从另一面来说,当我看到你身上散发出生活的气息和向上的意志时,我在世界上将不再需要任何陪伴。因为毫无疑问,你身上依然存在美好的品质,一种对于生活的真正激情——一种属于你自己的真正的梦想——我的想法就是抓住机会,让它变成你实实在在的品质——因为当你妈妈下决心花些时间和精力去学些什么的时候,却为时已晚。当你还是个孩子时,你曾学过说法语,你对知识的零星掌握让人着迷——而你现在的谈话却非常平庸,似乎是在考恩?霍洛高级中学度过了最后两年——就像你在《生活》和《性传奇》中所看到的内容那样。


  9月份,我将到东部去接你——但是,这封信是要向你声明:我将对你的许诺不再感兴趣,只对自己亲眼所看到的感兴趣。我会一直爱你,但让我感兴趣的只是那些与我志同道合的人,而且像我这样的年龄也不可能作出什么样的改变。无论你是否愿意——或者是想要——就让我看你的表现吧。


  爸爸


  1938年7月7日于加利福尼亚州卡尔弗城米高梅影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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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水行舟的结局


  文 | 菲茨杰拉德


  01


  死亡见真情


  盖茨比死了,他被枪击中死在游泳池里,而在他的尸体不远处的草坪里还有另一具尸体——那是威尔逊的。


  在默特尔死后,威尔逊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他把所有的一切蹊跷串联起来,给它下了一个结论——他有心计的太太死于一场谋杀,她是被她的情夫撞死的,因为她死前挣扎着想要向车里的人说话,而她的情夫就是盖茨比。于是他在长岛四处打听,终于问清了那辆黄色汽车的下落,而惨剧就此发生。


  时隔两年,我也依旧忘不了我发现盖茨比那时的场景,那天下午剩余的时间、乃至之后的几天,警察、摄影师和新闻记者从盖茨比家进进出出,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而这个案件,以威尔逊“悲伤过度、精神错乱”而结束。


  我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与责任了——自他离开后,除我以外,没有任何人对他表示关心。我希望联系上黛西。而当我出自本能地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听筒那边传来她与汤姆离开的消息。他们走了,没留地址,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找到他们。


  我想为盖茨比找个人来。我想走进他躺着的房间去安慰他说:“我会为你找个人来,盖茨比,别担心。相信我,我会给你找个人来——”


  我想尽一切办法联系沃尔夫山姆,甚至让盖茨比的男管家捎了一封信给他。我以为他会过来,正如我以为黛西会关切的打电报过来询问一样。然而什么都没有,所有与盖茨比有生意上往来的人和盖茨比的朋友们只要一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就立马消失不见。偶尔有一两个打电话来,还是叫我帮忙把他们在宴会上落在盖茨比家的东西寄回去的。我开始有一种藐视一切的感觉,我感到盖茨比和我之间的情谊可以对抗他们所有人。


  02


  可悲人生


  终于有一个人到场了,那是盖茨比的父亲,一个肃穆的老人,非常无助,神情沮丧,在这暖和的九月,裹着一件廉价的长外套。他激动得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我觉得他快要挺不住了,想带他去吃点东西,可是他不肯,杯里的牛奶从他颤抖的手中泼了出来。我把他带到遗体停放处,留他们单独待一会。


  过了一会,盖兹先生打开门走了出来。悲伤的劲头过去之后,他打量起这间富丽堂皇的屋子,伤痛与惊讶混杂着骄傲一起展现在他的脸上。我询问他对盖茨比葬礼的要求,他说:“他的遗体就不用运回西部了,吉米一直更喜欢东部,他是在这里起家,得到现在的地位的。”


  葬礼那天早上,我到纽约去找沃尔夫山姆。他打着各种奇怪的幌子拒绝见我,最后我提到盖茨比的名字,他才把我拉进他的办公室。这种时候我们大家都很难过,他边抽着雪茄边说:“是我造就了盖茨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拮据的年轻少校。那时他走进台球厅找工作,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对他说:‘跟我一起吃午餐去吧。’。他半小时就吃了四美元的东西。”


  “我把他从一个穷小子栽培起来,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有绅士派头的年轻人,当我知道他上过牛津,我就知道他可以派上大用。之后我们俩的所有合作都亲密无间。”他接着说。


  “你是他最亲密的朋友,今天下午的葬礼你会来参加的吧?”我问他。


  “我是想去,但是我不能去,我不能牵连进去。”他说。


  “没什么牵连的,都已经结束了。”我反驳到。


  “凡是有人被杀害,我都不想有任何牵连。”他肯定的回绝我的请求。


  我走之前,他对我说了这样的话:“我们大家都应该学会在朋友活着的时候讲交情,而不要等到死了以后。人死之后,我个人的原则是顺其自然。”


  等我回到西卵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盖兹先生正激动地在前厅里感受着他儿子创造出来的财富所产生的骄傲感。他对我讲盖茨比如何善待他,甚至把盖茨比小时候的一本书拿给我看。


  书最后的空白页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作息时间表”和一九零六年九月十二日的日期。


  下面是:


  起床       6:00


  哑铃体操及爬墙  6:15-6:30


  学习电学等    7:15-8:15


  工作       8:50-16:30


  棒球及其他运动  16:30-17:00


  练习演说、仪态  17:00-18:00


  学习有用的新发明 19:00-21:00


  个人决心:


  不要浪费时间去沙夫特家或(另一姓,字迹不清)


  不再吸烟或嚼烟


  每隔一天洗澡


  每周读有益的书或杂志一份


  每周储蓄五元(涂去)三元


  对父母更加体贴


  “我无意中发现这本书,”老人说,“真是从小见大,是不是?吉米一定会有出息的。他总有这样那样的决心。”


  他舍不得合上那本书,就好像我会把这些句子抄下来一样。


  葬礼在下午五点开始,送葬的人除了我和盖兹先生,就只有几位仆人。一位赶来参加他葬礼的人看到这有些凄凉的场景不禁感叹:“天啊,我的上帝,他们以前可是成群结队的过来。这个家伙真他妈可怜。”


  03


  绿灯塔


  我记忆中最生动的画面,就是我还小的时候,每年圣诞节从预备学校,以及后来从大学回到西部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学们总是在联邦车站告别,然后踏上回家的路。我的耳边全是熟人们打招呼的声音,还有去各家的邀请声。当我们的车驶往目的地,我们会难以名状地意识到自己与这片土地息息相联,随即又不留痕迹地融入到这片土地中去。


  我的中西部,不是麦田,不是草原,不是荒凉的村镇,而是激动人心的还乡的火车声。而在我的城市,人们的住处世代都以其姓氏命名。我现在才明白这个故事归根结底是属于西部的——汤姆和盖茨比,黛西、乔丹和我都是西部人,或许我们与生俱来拥有某种缺陷,微妙地令我们难以适应东部的生活。


  我本以为东部是更加优越而美好的,但现在它给我一种扭曲的感觉,那些穿礼服的男人和喝醉酒的女人,他们的锦衣华服闪着寒光,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姓名,也没有人关心。尤其是盖茨比死后,东部在我心目中就这样如鬼魅一般,我决定回家了。


  在十月下旬的一个下午,我碰见了汤姆·布坎南。他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而我拒绝握他的手。我无法原谅他,虽然他所做的一切看似都是合情合理的。但一切都是这样漫不经心、混乱不堪。汤姆和黛西这两个满不在乎的人,他们搞砸了事情,毁了人,然后就退回到自己的钱堆中去,退回到麻木不仁或者任何能将他们维系在一起的东西中去,让别人去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我离开的时候,盖茨比的房子还是空的——他草坪上的草长得跟我家一样高了。他家那些灯火通明、光彩炫目的宴会依然在我的脑海里栩栩如生。最后那个夜晚,我走过去再看一眼那庞大而杂乱、意味着失败的房子。


  此刻,那些海滨大别墅大多已经关闭,四周几乎没有灯光,只有海湾对面一艘渡船上时隐时现、若明若暗的一丝光亮。月亮渐渐升高,虚幻不实的别墅开始消隐退去,我觉得自己就像拥有了发现新大陆时的感受,这里的树木,那些为盖茨比建造豪宅而被砍伐的树木,曾经在此轻声应和着人类最后也是最伟大的梦想。


  当我坐在沙滩上遥想那个古老而未知的世界时,我也可以体会到盖茨比第一次认出黛西家码头尽处那盏绿灯时有多么惊奇。他的梦想似乎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但他无从知晓,这梦想早已离他而去,被遗弃在城市之外一片漫无边际的混沌中,遗弃在寂寂长夜里一望无际的合众国的黑色的原野上。


  盖茨比一生的信念就寄托在这盏绿灯上,这个一年一年在我们眼前渐渐远去极乐未来。它曾经从我们身边溜走,不过没有关系——明天我们会跑得更快,手臂伸得更......总有一个美好的清晨——我们奋力前行,小舟逆水而上,不断地被浪潮推回到过去。


  本文由北京文艺网综合搜狐、新浪、百度综合整理,图片均来自百度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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